꧁冷༒盐꧂:

好想看叽用他的天生神力把装着俩凶尸的石棺以及石棺上的羡羡举起来的画面,此时的叽光想我就苏断腿辽,羡羡一脸惊讶据高临下看着叽的表情一定特别可爱_(:з」∠)_(充满我家老公怎这么厉害的迷弟气息)


而且羡站在石棺上的样子一定特别轻盈,而叽一抬棺他不免要晃一下,被叽无预警抬起来又连忙站好的样子四舍五入彷佛上在叽的掌中跳舞啊啊啊啊啊好甜!(你


呜呜呜呜真的好想看这样的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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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字:

纯属娱乐,请勿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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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蘅君:众位前辈,我想带一人回云深不知处,带回去,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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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忘机——“蓝忘机前世真的没尝试过表白吗?”

含光君兰室小课堂:

        常常看到有人说蓝忘机前世太过隐忍,所以才会与魏无羡错过。其实并不是这样的,蓝忘机前世两次欲向魏无羡表白,一次坦诚心意,只不过前两次都在未明说前以为被拒了。


[1]玄武洞。     
  作者曾提过“蓝忘机对魏无羡的喜欢,是因两人三观的一致”,小课堂认为蓝忘机对魏无羡的感情始于水行渊(文章结尾处“蓝湛看我,魏无羡笑着叫了他,他也看过去了,从此再也移不开眼”),被摘抹额(抹额被摘惊怒交加“印堂之间简直有一团黑气笼罩”“气得要发抖了”显然此前并没有将魏无羡放在命定之人的位置)后才开始思考对魏无羡的感情,在玄武洞看到魏无羡也救了绵绵的正义感时认同他的行为(合自己的三观)最终确定自己心意。


        蓝忘机本身是个心细如尘,冷静客观的人,魏无羡画人像,给枇杷,送兔子等类似于追人的行为和让蓝忘机拉自己手,总往蓝忘机跟前凑,岐山射箭让蓝忘机“不得不紧紧贴着他擦身而过”等暧昧行为,让蓝忘机察觉到了魏无羡对他的不同。但是玄武洞之前蓝忘机目睹魏无羡调戏绵绵,问道“你对谁都是这样一派轻浮浪子的行径吗。”“好像是?”半晌,才道了一声:“轻狂!”魏无羡的回答让蓝忘机否定了自己以为的魏无羡对自己的特殊性,以为魏无羡对谁都这样,自己只是他如此调戏的众人中的一个。


        后面两人生死之交,魏无羡扒他衣服让他吐瘀血,蓝忘机道“……你能不能别再开这种玩笑!”“你放心,我不喜欢男人的,不会趁机对你怎么样。”魏无羡说自己是直男的回答等于变相在拒绝他。但接着蓝忘机还是很明显的暗示“你若是没有那个意思,就不要去撩拨人家。你自己随心所欲,却害得别人心烦意乱!”魏无羡却说“我撩拨的又不是你,心烦意乱也轮不到你。除非……”“除非蓝湛你喜欢绵绵!”到这里,魏无羡的所有回答都等于是告诉蓝忘机:我对所有人都那么撩,你不是特殊的,你想多了,我是直男不可能喜欢你的。蓝忘机是始终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的(像番外的莲蓬),因此便认定了他确实不能接受自己的这份感情。


        也因此,蓝忘机为他做的一切他都不曾告诉给他(比如:没有告诉魏无羡昏迷时枕的蓝忘机的腿)。除了蓝忘机性格使然,也是因为他不愿让魏无羡因为自己对他的好而有压力有愧疚,因感谢感激而接受自己(十三年后,他依旧是这样--并不希望魏无羡因感激自己而和自己在一起)。所以,虽然魏无羡撩拨亲近自己,但却直言对谁都如此,且言自己并不喜欢男人加上蓝湛几次暗示无果,在不想给他压力的情况下,至此,蓝忘机结束了自己的第一次告白,隐藏心意。
          虽然如此,但因为蓝忘机明确了自己的心意,他即便没有告诉魏无羡自己对他的好,却是不妨碍蓝忘机依然继续对魏无羡好,所以--玄武洞时,他会抱紧魏无羡强势带他入水,让他枕腿,给他唱歌,后面一直劝他鬼道损身损心等。他不让他知道 ,是为了保持让魏无羡觉得舒适的距离,不会让他觉得不适,这不是隐忍,这对所爱之人的尊重和体贴。


[2]百凤山。


 
       百凤山是蓝忘机第二次尝试告白。因为当时魏无羡做的两件事:其一,魏无羡掷花给蓝忘机。文中有言“见到风姿俊美的男女,以花朵相掷,表达倾慕之意,乃是习俗”既为习俗,自是众所周知,掷花为表倾慕之意,蓝忘机心思敏锐,魏无羡掷花给他,怎会不去思考魏无羡是为何意?蓝忘机本是个敏心慧智,特别通透的人。就像玄武洞明白自己喜欢魏无羡,他会去尝试试探一样,他也知道,如果魏无羡喜欢他,应该也会有所表示。蓝忘机生怕自己不小心,伤到了魏无羡的心意,就比如,万一魏无羡明白了自己是喜欢蓝忘机的,想去表达什么。所以,在玄武洞之后,没有再对魏无羡说过不,因为明白自己心意的他根本不想拒绝魏无羡。文中他接住了魏无羡掷给他的花,然后问他,是不是你。潜台词就像,你是想表达你倾慕我的意思吗?他不会错过魏无羡的每一个信息,不想错过他的心意。可惜,魏无羡是行为上处处明示 ,思想上,却完全没意识。


        其二,魏无羡借蓝忘机抹额。抹额非倾心之人不可摘,魏无羡虽不知其含义,但是抹额为蓝忘机从小到大贴身之物,属于私人物件,魏无羡此举已然逾越了安全距离,过于亲昵,加之蓝忘机自己知抹额含义,心神动荡在所难免。掷花,借抹额,两件事情都意义非凡,蓝忘机情难自禁下强吻亦属情理之中,蓝忘机强吻他,自觉行为不够君子,对他不住,以及对自己行事逾距的气恼,加上魏无羡没有反抗,让他怀疑魏无羡是否是第一次。所以在魏无羡看到他时,他让魏无羡离开,除上述原因,还怕魏无羡如果靠近自己,自己又会一冲动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情,所以让他走,离自己远点儿。怕和魏无羡待在一起,自己不能平静地和他相处,想让自己静一静。


        但是魏无羡不但没离开还和他说起亲人的事,依蓝忘机的性子,如此逾距之事都做了,告白也未尝可否,然而两人之间气氛刚缓和,魏无羡说“我?还用问吗?我自然是身经百战。”魏无羡不假思索的吹自己,等于印证了蓝忘机之前的疑惑--为什么魏无羡不反抗,也让蓝忘机认为,自己果然是他调戏的众人中的一个。等于告诉蓝忘机-我怎么可能喜欢你,我只是在戏弄你。更加加深蓝忘机对他的误会。


        魏无羡说“你肯定没有亲过人”这里,蓝忘机脸色缓和了。他知道魏无羡其实懂他的,魏无羡是知道他的为人,所以觉得缓和了。这也预示着 ,如果魏无羡知道自己亲了他,魏无羡就会明白,这是自己的心意,不是玩闹。所以,蓝忘机他才会“你呢,你是不是也是如此。”如果魏无羡当时,不那么回答。我想,接下来,蓝忘机真的会说了。比如,我亲过人。

[3]不夜天。
        这个大家都知道,从不夜天蓝忘机见到魏无羡,蓝忘机喊魏婴“这一声虽然是喝出来的,可是,换了任何一个清醒的人来听,都会听出来,蓝忘机的声音分明在颤抖”“魏无羡眼下根本顾不上别的事,眼中也完全没有蓝忘机的脸,更看不到蓝忘机眼中的血丝,也看不到他发红的眼眶”“蓝忘机被他推得身形一晃,站稳了看着他,还没下一步动作,忽听远处又有人惨叫呼救,敛了目光,飞身前去救援。”这些都能看出来不夜天蓝忘机的感情有多么外露,但是魏无羡当时神志不清,到后面蓝忘机救他时的表情“他将你救走藏在洞中那时,如何对你说话,如何看着你,哪怕是瞎了聋了,都不可能会不明白他是什么心思”都是在明明白白的告诉魏无羡自己的心意,但是魏无羡给他的回答都是一声声“滚”,蓝忘机以为自己被拒绝了。


总结:       前世蓝忘机并非隐忍和患得患失,前两次在知道对方那没那个意思的情况下,是因为尊重魏无羡意愿,不想给对方添加困扰,不想强迫他,所以压抑自己私人感情。第三次坦诚心意,实质是想告诉魏无羡:“我一直在,有我陪着你,还有我。”魏无羡却没有听到。
  他非是隐忍,也不自卑,而是不想强迫自己所爱之人,是对所爱之人的尊重珍惜和体贴。

汪嘰LOVE羨羨:

刚才内心跑过一个可怕的想法,不知失手扯掉蓝启仁的抹额会发生什么事……


 


恭喜你获得了一个以身相许的蓝启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要!



几个衡:

小羡看大叽和别人打篮球,篮球队统一发饮料


小羡:蓝湛哥哥我帮你拿着饮料
大叽:嗯


(小羡喝了一口,大叽看到了)


小羡:哥哥你打球吧,你放心,我不喝
大叽:………嗯


(最后饮料少了半瓶)

脑洞当文看!!

奇葩1128:

*是人类都可以变成小动物的设定(。・ω・。)ノ♡!!(但是一般是人类形态



*叽就是高贵冷艳孤芳自赏(妈呀好狗血)的纯白色波斯猫٩( 'ω' )و !
琥珀色眼睛!!
想象一下!长长的丝绒一样的猫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样子!!!仙猫下凡啊!!!
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而且有超大尾巴绒绒!!!
变成猫的时候不太喜欢动?高傲(。



*羡是小小小奶猫!!纯黑色!!!黑成煤球!!!在毛毛里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都看不到!!
因为是还长着绒毛的小奶猫_(:з」∠)_
只有巴掌那么大!
脑袋几乎占了身体的一半_(:з」∠)_
尾巴可能就两个指节一样长_(:з」∠)_
小小的软软的很好捏_(:з」∠)_



*那么叽的人类形态估计是霸总一类的(。



*羡是学生吧_(:з」∠)_
(搞年上!搞年上!差他个5678910岁!!!(不是啦哈哈哈(总之叽要大几岁。



*两个人相遇!
大概是叽在路上经常看到偷偷变成小黑猫(方便来吸住在附近的美男叽)的羡,久而久之就记住了(爱上了)小黑猫!!
然后叽经常去咖啡店喝咖啡!
没错咖啡店就是你羡的哈哈哈!!
羡就两面撩叽(。
有一天羡去吸叽的路上被捕鼠夹伤到了!!还遇到了大狗狗!!就跑啊跑啊
因为受伤了没办法变成人类!托着带血的腿边叫唤边跑,被你叽一把捞起来(ง •̀_•́)ง!
就安安心心被握在手心里带回家啦_(:з」∠)_



*然后就开始了养猫日常(。
因为羡实在是太小只了,叽也不敢撸它_(:з」∠)_生怕碰坏了_(:з」∠)_
好不容易潜入美男叽家里了!当然要亲亲抱抱举高高啊!!
可能叽办公什么的羡就“喵呜喵呜”走过来,往键盘上面一坐,叽想继续工作又舍不得拿开羡,只好放膝盖上(。
反正只要叽是坐着的,羡就要“喵呜喵呜”求摸摸,你叽就在“好想亲一口”和“不行它太小了”之间犹豫(。



*于是有一天……
叽在看电视的时候
就被怀里的小黑猫亲了一口(。
毛茸茸的触感/////////////



*晚上叽睡觉
把自己偶尔用的猫窝放在床头柜上
让你羡乖乖睡觉(@ ̄ー ̄@)
你羡不干啊!
一定要睡叽怀里。
这个时候你叽已经深信不疑这就是一只普通的不是人的小猫了(。
但是睡怀里的话叽一个翻身就会压到羡
于是叽只好也变成猫(。
然而叽的体型:羡的体型=5:1(。
然后叽就像猫妈妈一样把羡叼到怀里///
抱着羡,大尾巴给羡当被子///
因为体形差,叽窝成一团了就再也看不到羡的黑毛毛了_(:з」∠)_
羡就在一片白茫茫里面幸福地昏迷(。



*叽会给羡上药按摩
总之照顾得无微不至
按摩的时候让它趴在腿上!
两个指头轻轻按_(:з」∠)_
而且必须全神贯注不然会伤到小猫_(:з」∠)_
羡被按得舒服了就会“唔唔唔”地叫唤///
听得你叽心神荡漾(。
然后实在忍不住了
你叽轻轻捋了一下羡的小短尾巴_(:з」∠)_
然后被你羡回头,用受了委屈的眼神看着你叽,还“唔哇”一声表示不满
这才意识到是碰到你羡的敏感部位了////



*然后有一天早上
你叽刚刚醒
就发现自己变成了人类!
正在担心会不会压到你羡?
就发现
自己的怀里
睡着一个全裸的美少年……
(黑色的猫耳和小猫尾还没有褪掉////



*咦
这不是咖啡店的小哥哥吗。



*然后就暴露了啊_(:з」∠)_
给你羡找了衣服什么的就开始了总裁包养学生的日常(。
你羡就经常拿猫耳撩你叽(。
叽仍然是天天去羡的咖啡店
互撩get√!
今天给他的拉花是♡~
今天画一个Q版的叽~
今天画一只波斯猫~
今天画一黑一白两只猫猫~
叽就把这些看在眼里(。
直到情人节那天
羡私自给叽的咖啡里加了浓浓的巧克力♡
而叽也点了一份单独的巧克力
羡还以为是叽有表白对象了
正难过呢
把巧克力咖啡和巧克力一起端给座位上的叽
叽就把巧克力递给羡♡
“是给你的。”
然后才看到加了巧克力的咖啡……
就在一起啦♡



*想象一下
这两个人那啥的时候
还可以变成猫猫来一发(⑉°з°)-♡~
你羡那啥的时候软达达而无力的猫耳朵~
还有不安分的猫尾巴~
再想象一下你羡变成可爱的小猫猫
用身体去撸你叽(。
反差带来的背德感什么的
妙啊(。


(满脑子黄色废料(。










换衣记

算了我不想努力了:

    这是一个皮皮羡某天突发奇想和叽换着衣服穿假扮对方出去骗不认识他俩的人的
    神经病故事


    一个逆cp的故事
    并没有真的逆


    有私设


    有不算曦瑶的曦瑶 不打tag了
   【朋友写的只是代发!!!(´-ω-`)喜欢的朋友们让我看到你们双手!hhhhhhh她要打我了!可不可以求评价呀!QAQ】



    含光君和夷陵老祖搞在一起的事情早已传遍了整个修真界,就连与这些玄门动荡毫无关系的小老百姓也多少知道一点。即使没有亲眼见过,世人对这两位的形象也有个影影绰绰的概念,一白一黑,一负琴一执笛,两人总在一处不分开。


    就像此时站在舒笙摊子前的这两位。


    一黑一白,一执笛一负琴,气质出尘,姿容俊秀,十分扎眼。


    尤其是那白衣公子额上系着的一条卷云纹抹额,这不正是捆……咳不是,出身姑苏蓝氏的标志吗?


    舒笙一瞬间想了很多,她以为自己私自印售的夷光小册子终于有了知名度,甚至能流传到玄门百家中,还被正主找上了门。她怀着一种幸福与害怕交织的复杂心情偷偷瞧着这两位神仙一样的人物,想怎么带着这一摊内容见不得光的话本跑路。


    白衣人笑着看了眼黑衣人,眼神中带点促狭,从摊子上随便抽出一本递到黑衣人面前。


    舒笙默然,这不是传闻中冰霜似的含光君。她心中那种幸福又害怕的心情消失了,莫名的失落下去。


    白衣人十分温柔贴心道:“魏婴,你不是素爱看这些话本么?怎么不看?”


    啥啥啥?


    黑衣人负手而立,肩背脊梁挺得笔直。他比白衣人高了约摸两寸,因此看白衣人时微微敛目,长长的睫毛震颤几下,似乎有点不敢看那册子。白衣人也不急,笑吟吟地举着书等他。黑衣人又看他一眼,眼神有些无奈,伸手接过。


    说来奇怪,黑衣人的衣服似乎不太合身,略小了些,舒笙看见他接书时袖口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


    而白衣人的袖口又像是挽了一道的。


    舒笙心里也摸不准这两位究竟是不是传闻里的那两位,但看那条云纹抹额也知定是姑苏蓝氏的人,她不敢拦也不敢跑,毕竟跑也跑不了。她只盼着这两位就是本人,临了临了,还能见见正主了一桩心愿。她有些紧张,抠了抠脸上粘的假胡须。


    黑衣人掀开第一页,看了没几行,瞳孔猛地紧缩,“啪”的一声合上了书,脸色十分古怪。


    白衣人似乎早料到了他这种反应,笑嘻嘻地去夺那本册子,黑衣人欲言又止,捏着书并不想给他。白衣人有些疑惑,不管是普通话本、龙阳乃至春宫他俩都不是没看过,这本又有什么奇的。黑衣人不给他,白衣人便自己从摊子上拿了本一模一样的看。


    “含光君眉眼含春,身子软成一滩水,缩在夷陵老祖怀中……”


    白衣人一个手抖把书扔飞出去,那书落在摊子上,被风吹开几页,还是个插图本。


    黑衣人拾起那本书,连着自己的放回原处。白衣人想到什么,哎了两声伸手止住他,眼睛亮亮的,带着恶作剧的兴奋,不待黑衣人反应,他正了正抹额又捋捋头发,尽他所能做出最雅正的样子,重新走到舒笙跟前,语气十分雀跃:“老板,你摊子上这些话本我全都要了。”


    舒笙倒没想到是这么个发展,不过她的话本很久都没人买了,能赚钱当然是好。她踟躇着包好了书,拿手势比出一个价钱。白衣人付了钱,从袖里掏出一个还没有巴掌大的蓝白色锦囊,上面仿佛有一层若隐若现的灵光,白衣人打开它,那一捆书仿佛受到了召唤,自己缩成一个光点飞进袋子里,摊子上满满当当的书瞬间空了,锦囊却还是扁扁的。白衣人扎紧袋口,勾着系绳在指尖甩了一圈。


    噢噢噢噢噢噢!是传说中的乾坤袋!


    舒笙虽然写了很多名家修士们自己都不知道的生平事迹,却还是第一回亲眼看见真的仙器法宝,激动得简直想蹦起来。她拍了拍胸口,看着眼前系抹额的白衣公子,觉得他不是含光君也定和含光君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嘴角的笑意有些收不住。见两人要走,舒笙一急,出声叫住了二人,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又低头抠抠假胡子,假装咳嗽几声,把那股止不住的兴奋强行压下去,一拱手道:“阁下可是姑苏蓝氏的仙人?”


    白衣人听见这声音一愣,但很快抬手还礼道:“正是。”


    舒笙深呼一口气:“久闻贵府含光君大名……”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说下去,有点不好意思,“劳烦仙人替我祝含光君和夷陵老祖好。”


    白衣公子笑了起来,他眉眼弯弯的,看起来很让人舒服,他郑重道:“定当转告。”说罢转头对着黑衣人眨眼:“哎!有人问咱俩好呢!”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舒笙,抬手搂住黑衣人肩膀,另一只手仍甩着那只锦囊,大笑着走远了。


    舒笙怔在原地,想到两人言行与不合适的袖长,突然想明白什么,脸上有点烧,愣了半天才想起收了摊子往家走。


    她提着原本挂在摊头的白灯笼,急匆匆地往家赶,还撞着一个打更的,两人均没知觉一样与对方穿身而过。


    舒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急,就是觉得有一股力量逼着她赶紧走,赶紧回去。


    天边已泛白了。



    两人是来除祟的。


    来之前魏婴和蓝湛正在做一件很无聊的事情,当然这么无聊的东西只可能是魏婴的提议。


    为时七天,两人互换身份,连称呼也要换。魏婴成了含光君,蓝湛成了夷陵老祖。魏婴替蓝湛去逢乱必出的时候,蓝湛以“夷陵老祖”的身份跟着,而且不能道破。


    萧府的人是在这项无聊的活动进行到第三天时找来的,他们听说那两位大名鼎鼎的高人在此处,赶紧点了几个仆人来请。


    他们早上来到魏婴和蓝湛暂住的蓝家别苑时,一个红绳束发的黑衣人正在院子里严肃认真地刷一头驴。


    这位“夷陵老祖”看着倒是跟传闻里洒脱不羁的形象不太一样。


    萧府的人说明来意后,蓝湛点点头,走进屋里,不一会出来示意各位可以进去。


    萧府只有一个为首的家仆进了会客厅,其余人仍在外面等。此人进了屋子,看见一个系着抹额的人没骨头一样歪在椅子上,眼角还有点泪光,好像刚打完一个哈欠。


    这位“含光君”好像也和雅正不沾什么边。


    那位为首的家仆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这里的确是蓝家别苑,来住的只能是蓝家人。


    蓝湛走过去,把没骨头的魏婴扶正。魏婴好不容易想起自己要雅正,把着蓝湛的手扑腾着坐直起来,请客人坐了,蓝湛也在魏婴旁边落座,萧府来人才说起正事。


    萧府最近有怪事。


    萧府独生的大少爷几个月前坠崖身亡了,家仆在悬崖底下找了好几天,才勉强拼好一具碎的不能看的尸体。萧夫人听到儿子死讯,伤心过度生了场大病,现在还在床上躺着。萧府将少爷拼起来的尸身好生下葬,又做了场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超度,助他顺顺利利地进入轮回。


    萧少爷一死,整个萧府也像死了一半。萧老爷中年丧子,夫人又病重卧床,悲痛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这晚他照例睡不着,起身到院子里走走,不知不觉就走到儿子生前住的房间外。


    夜半子时,屋里点着灯。


    萧老爷不知是思念儿子太过,还是好久没睡过整觉脑子有点不清楚,他看见屋里亮着光,第一反应是儿子回来了,管他是人是鬼反正是自己的儿子。萧老爷一时激动,一把推开门,眼前却站着个不认识的人。


    那是一个瘦瘦小小的男人,书生打扮,被萧老爷一吓,放下手里的一摞书,慌不择路地往外跑。萧老爷看见居然有如此无耻大胆的小偷竟敢偷到他去世儿子的房间里,一怒之下喊了所有的护院打手来抓人,打手还没到,小偷就在萧老爷眼皮子底下,飘飘荡荡到了一堵密不透风的墙边上,一穿而过,消失不见了。


    萧老爷这次看清楚了,这人脚不沾地,脸色青灰,胸前有一个大血窟窿。


    “这倒奇了,按理说,一般的孤魂野鬼是进不了你们这种有护宅之气的富贵人家的,更别说还进了主人的房间。”魏婴边听萧府的人讲故事,边啃完一只苹果,“他后来又出现过吗?”


    萧府的人苦着脸道:“当然,天天晚上来啊!要么还在我家少爷屋子里,要么是在院子里,有一回一个下人回来的晚,还看见他在大门口坐着。”


    听到这里,魏婴渐渐听出不对:“他就只是满院子乱逛,不害人?”


    那人不清不楚地嗯了声,又急道:“可也不能放任一个鬼在我们家待着,我们夫人还病着,知道这事以后病得更厉害了。再说了,他现在不害人,谁知道以后害不害,他要不害人老在我们府上干什么。我们萧府上上下下四十多口人,能不能活到明天都不知道,两位仙人不能见死不救啊!”


    魏婴笑了笑:“我并没有说不帮忙,这样吧,等会我们俩就过去看一看。”


    那人得了这句话,好像得了道免死金牌,忙站起身弯腰作揖,带着余下的家仆回了萧府。人一走,魏婴又往旁边一靠,闭着眼睛趴到蓝湛身上,要蓝湛抱他去吃饭。


    魏婴低头喝着粥,整张脸都快埋到碗里。蓝湛把他的脸往上托了托,又把他垂下来的头发挽到他耳后去。魏婴浑身的劲都懈下来,下巴搁在蓝湛手上,眯着眼一副又要睡过去的样子,瘪着嘴嘟囔:“这么点小事你非把我叫起来干嘛啊。”


    蓝湛用手指轻轻摩挲着魏婴的脸:“他们要见含光君。”


    此时的含光君,可不就是魏婴吗。


    魏婴哼哼唧唧的,干脆一低头,把整张脸埋到蓝湛手里去了。



    萧府占地甚广,修得又大又阔气。魏婴拉着蓝湛逛园子一样溜溜达达,左看右看,一丝妖异怨毒之气都没发现。


    一个家仆将两人领到萧少爷的屋子里,看房间里的摆设,萧少爷是个颇为风雅的人物,屋子里古玩字画摆了不少,但都不如一只上锁的的大乌木箱引人注目。


    那箱子丝丝缕缕地冒着十分微弱的鬼气。


    蓝湛使了个诀,乌木箱盖“铛”一声翻开,露出满满一箱叠放整齐的书籍。领他们来的那个家仆身体狠狠抖了一下,紧张得不得了。


    魏婴见他反应来了兴趣,跟蓝湛对视一眼,招手把那家仆叫过来,魏婴猜他是萧少爷的书童,顶多十四五岁,看着不算伶俐,但是面相乖得可爱。


    魏婴打趣道:“你家少爷倒是个用功的人。”书童喏喏称是,眼睛盯着地面不敢看别处。


    “你家少爷,平时看什么书啊?”魏婴慢悠悠拖出个凳子在桌边坐下,因一个屋里只有这一个凳子,蓝湛就站在他旁边,一身黑衣还冷着脸,周身一阵沉沉威压。


    “我……我不懂少爷看的什么书,反……反正就是些……之乎者也……什么的。”小书童咬着下唇,盯着地面,磕磕巴巴地说道。


    魏婴道:“哦?那不介意我拜读一下你家少爷的藏书吧?”“别!”小书童一时情急喊出了声,“没……没什么好看的,都是很常见的书,不稀奇的!”


    魏婴一挑眉:“怎么?你这么拦着,莫非这些书里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不成?”


    书童就差给这俩人跪下了,他双手合十放在头上对俩人拜,急得快哭出来:“两位仙人行行好别问了,总之那个鬼不是来害人的,我知道您两位神通广大,只要渡他走就是了,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魏婴心知,这是问对了。他不慌不忙翘起个二郎腿,想起自己还套着一身蓝家的皮,心虚地偷瞧一眼蓝湛,见他没什么反应,又偷偷放下了:“你说那个鬼不害人,你怎么知道?你认识他?”


    书童不敢说话。


    魏婴叹口气:“这样没有道行的孤魂野鬼,如果不是和你家有些渊源,他绝对进不了你家的门。既然他死后还在人间游荡,说明他还有执念未了,若不除去这道心结,谁也渡不了他。你要当真想帮他,就把实情说出来。”


    书童沉默了半天,舔舔嘴唇,嗫嚅道:“他是街上卖话本的,叫舒笙,是个哑巴。我家少爷买过他几本话本,跟他,有些交情。后来也不知怎的,听说他死了。别的……就没了。”


    再问下去,书童怎么也不肯说了。


    魏婴抬头看了眼蓝湛,蓝湛也正好低头看他,两人明白今天问不出什么了,只好等晚上来,会一会那位舒笙。


    只是没想到“书生”其实是位“小姐”。


    还是位写艳情龙阳的小姐。


    还是位写含光君与夷陵老祖艳情龙阳的小姐。


    还是位写反了含光君与夷陵老祖在艳情龙阳里关系的小姐。


    魏婴回到卧房,一晚上没睡也一点不觉得困,趴在床上拿着一本话本看得津津有味,看到兴起还给蓝湛念几段。


    蓝湛黑着脸走过来拿下魏婴手里的书,把他强行摁到被窝里补觉去了。


    魏婴一觉睡到日头西斜,起身时蓝湛正坐在桌边,桌上有几盘通红的辣菜,还冒着热气。魏婴闻着味游魂一样地荡过来,搂着蓝湛吧唧吧唧亲了好几口,心满意足地靠在蓝湛肩上大喊:“蓝湛我真是爱死你了!”蓝湛面不改色,唯有淡色琉璃般的眼眸中融化开的一点笑意泄露了主人的心情,他也不想提醒魏婴喊错了名字的事情,只在心里默默记上一次。


    现在魏婴错四次,蓝湛错两次,蓝湛胜利有望。


    魏婴飞快地爬起来去洗漱,回来继续一口菜一口书地看那册话本,学习都没那么用功。蓝湛看不过去,伸手要收走他的书,魏婴哎哎喊着挡了一下,在他手上讨饶似的亲亲啄啄好几口,蹭了蓝湛满手油:“我正看到精彩处呢,你看这个夷陵老祖啊,他把含光君打横抱起……”


    蓝湛实在听不下去,夹了个丸子把魏婴的嘴堵上了。


    吃完不知道是早饭还是午饭的一顿,魏婴伸个懒腰拍拍肚子,帮着蓝湛收拾完碗筷,回来坐在蓝湛腿上继续看话本,边看边叹:“可惜可惜。”


    蓝湛问:“如何可惜?”


    魏婴答:“有此等奇书,作者却早早离世,我以后想看都没有了,当真可惜。”


    “还是尽快找出原因送她走,昨晚你也看见了,魂都薄成那样了,再不走就散了。这种因执念而滞留人间的鬼,死后反而会忘记自己执念所在,只会混混沌沌地守着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我看她连自己死了都不知道。今天还是得再去萧家看一看,找出线索再去问她。”


    蓝湛点点头,嗯了一声:“你昨日从萧府带回来的那本书,和今早买回来的其中一本,的确相同。”


    魏婴大笑道:“蓝……魏婴你眼神真好!太聪明了!你怎么看见我顺了一本书的!啊!夷陵老祖就是夷陵老祖!真是火眼金睛,名不虚传!”


    蓝湛淡定地听着魏婴借着夸他的机会把自己夸上了天,甚至微微一嗯以示尊敬。


    魏婴突然趴到蓝湛耳朵边上:“你怎么知道有一本相同的?你是不是都看过了?”


    蓝湛无奈道:“封皮。”


    魏婴当然知道还有封皮,他就是很想逗逗蓝湛,再说,万一蓝湛真的承认了,那可就是意外的收获了。


    蓝湛今天的头发是魏婴亲自梳的,年轻张扬的很,一头如瀑墨发高高束起,露出常年不见日光的雪白后颈,一条鲜红发带绕在马尾根部,长长的垂带隐入发间,更衬得发如乌木,肤如白玉。魏婴一时心神激荡,伸出舌头舔了舔蓝湛的耳垂。


    蓝湛已经很习惯这种突然袭击了,他只是转过脸来,定定看着魏婴,看他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魏婴拿起他刚看完的那本书,有点委屈似的:“这上面说的,含光君就是这么对夷陵老祖的。”


    蓝湛看了他一会,鬼使神差地接:“还说什么了?”


    魏婴搂住蓝湛脖子,慢慢把脸凑到蓝湛发间,深嗅一口清冷的发香,咬住一端发带,抽散一头乌发,又叼着那根红发带回到蓝湛面前,眼里全是无声的邀请。


    蓝家家规并没有一条禁白日宣淫。


    萧府晚点去也来得及。



    书童提着萧府的灯笼,偷偷摸摸地到了萧府一个罕有人迹的角落,从怀里掏出一沓纸钱,用灯笼里的火引燃了,放在地上烧。一边烧一边拜,嘴里一边念叨:“舒先生,我不知道您为什么会来我们府上,但是少爷已经不在了,您要是对我家少爷还有情意,就与他来生再续缘。您心善,别再来吓人了,求求您了。”


    “她还未登彼岸,你给她烧东西她收不到的。”一道清澈男声在身后惊雷一般炸开,书童差点弹起来扑到火里,蓝湛一抬手,隔空把书童拉住了。


    书童哭丧着脸回头,身后果然立着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黑的那个刚放下手,白的那个歪着头笑着看。


    魏婴上前一步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看见书童红得跟兔子一样的眼睛,不禁失笑:“真吓着你了?”


    书童摇摇头,不敢说话。


    “你别害怕,我们俩就是来问你点事,不告诉别人。”


    书童继续摇头:“我上次都说完了。”


    “上次你可没说这位舒先生和你家少爷要来生再续缘啊。”


    书童哑然。


    “来吧。你要还想让他走,就从头好好说说你家少爷和这位舒先生,到底有什么交情。”


    书童惶惶惴惴,求着魏婴答应了不告诉萧老爷他当了萧府的叛徒,才深吸一口气,磕磕绊绊地讲起那段他也参与不多的过往。


    萧家大少爷萧捷是萧老爷四十岁那年才得的独生子,从小当祖宗一样宠,不想学的一概不学,不想做的一概不做,因此于经营管理之道一窍不通,估计只能指望着祖上传下来的家底当个勉强守成的家主。但即使这样,这位少爷居然也没养出个纨绔的性子,只一样嗜好,爱看话本。


    他看的话本题材种类多样,但他最钟情的还是话本界的不灭神话——夷陵老祖。


    他小的时候爱看夷陵老祖,夷陵老祖大战白毛怪,夷陵老祖大战王八精,夷陵老祖大战三千修士,夷陵老祖倒拔垂杨柳;大一些还爱看夷陵老祖,夷陵老祖与妖艳女鬼不得不说的故事,夷陵老祖与他的一千零一个后宫……全家人都知道他是个夷陵老祖的拥趸,对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夷陵老祖话本啊贴画啊小塑像也都视而不见——他只要不学夷陵老祖修鬼道随他怎么折腾。因此也就没人注意,随着萧捷年纪渐长,他看的话本逐渐变成了,夷陵老祖与含光君的青葱早恋时光,夷陵老祖对含光君心动的那些瞬间,夷陵老祖要是在含光君上边我生吃这本书……诸如此类奇怪的东西。


    萧捷大少爷这些隐秘的爱好只有贴身书童知道一点,身为一个十几岁的妙龄小伙,他每天晚上睡在少爷外间都睡得战战兢兢,好在少爷从来没对他或者其他同性表现出过什么不对劲。就在书童以为一切只是自己的错觉时,他家少爷终于出手了。


    那是个新来萧府门口旁边摆摊卖话本的书生,长得有些女气,小脸小身板,眼睛大嘴巴红,从来不说话,只比手势交流。因此人人当他是哑巴。萧捷从外面回来,从他摊子上随便买了一本《云深深深深几许》,第二天气呼呼地带着一众家丁拦在门口不让书生继续摆摊了。


    书生是外来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惹着了这位少爷,但人家不让他摆,他就老老实实去别处摆。萧捷还不解气似的指着书生的背影喊:“含光君,是不可能在夷陵老祖下面的!下次写的时候长点心!”


    书生脚步一停,缓缓回头,脸上有几分敢怒不敢言的凶狠,他扫视了一圈萧少爷身后的家丁,拖着步子不情愿地慢慢离开。


    魏婴听到这儿有点无语凝噎。


    他都不知道坊间关于他的话本这么百花齐放,简直可以自成一个体系。魏婴有点心动,他想买一本夷陵老祖与含光君的青葱早恋时光看。


    倒是蓝湛,听到夷陵老祖与他的一千零一个后宫的时候脸色微微沉了一下,转瞬即逝。


    小书童继续说着。


    小书童并不太懂他家少爷这是又作得什么妖,但萧少爷的心情好了好几天,直到一个大雨滂沱的下午。


    他的少爷把那本气得他半死的《云深》和另一本他视若珍宝的《泽芳记》并排放在桌子上,自己呆愣愣地坐在桌子前,两眼发直,空洞又绝望。


    小书童跟着他家少爷认过几个字,当时他家少爷说:“阿福啊,这是我最喜欢的才子的名字,我教你认,‘舒’,‘笙’。”


    这两本书均赫然署着这个名字。


    《泽芳记》并不是以夷陵老祖和含光君为主角的故事。而是含光君的哥哥泽芜君和被玄门百家联合剿杀的大恶人金光瑶的故事。萧捷最喜欢看夷陵老祖不假,但也不妨碍他看别的。这本《泽芳记》就是他众多的心头好之一。


    书童看着两本书上一模一样的两个署名,真心实意地心疼他们少爷。


    魏婴听得目瞪口呆。


    人的想象力真是无穷的,编排他和他家二哥哥也就算了,泽芜君和敛芳尊也能让人说成一对,他对他身死这十三年话本界的发展感到极大的好奇,对这些闲的没事不去考功名的书生产生了极大的敬畏。要不是顾及蓝湛,魏婴今晚就打算偷来那本《泽芳记》好好拜读一番。


    后来的事情小书童就不太清楚了,他家少爷得知了当天自己赶走的书摊先生就是自己仰慕已久的才子,纠结心痒了好几天,终于决定登门道歉,回来的时候就一脸傻笑,再后来,萧少爷好像和那位书生混熟了,隔三差五就去一趟,还带一些银两和吃穿用度。如此一来二去,萧家少爷是个断袖的传闻不胫而走。


    萧老爷震怒,萧少爷从小到大再不学无术不求上进也好歹没做出过有辱门风的事,如今却跟个穷酸书生闹出断袖的丑闻。萧老爷着家丁按着萧捷,亲自打了三十来板,萧捷哎呦哎呦喊得响,其实萧老爷没舍得下狠手,被他这么一喊更不舍得打,眼下正好有一批货要走,萧老爷就逼着刚养好伤的萧捷去跟货学本事,也是让他和舒笙离远点,没成想这一走便是天人永隔。商队过一座险山时下起了暴雨,萧捷不慎失脚落入山崖下,摔得粉身碎骨,雨一冲,全都散了。



    “那舒笙呢?她又是怎么死的?死了为什么还要上你家来?”


    书童道:“我家少爷去外地之后,有一伙贼人去抢我们少爷留在舒先生家的财物,先生因此遇难。不知道是不是先生对我家少爷余情未了才来我们府上。”


    魏婴摇手道:“这个余情未了,也是别人猜的,你家少爷到底说过跟她好没有?”


    书童仔细想了想,道:“没有。”


    魏婴一拍手:“就是嘛,说不定你家少爷欠她钱呢,拿了人家的话本不给钱什么的,这样她进你们家也有媒介了。”
    书童使劲摇头:“我家少爷不是那种人。”


    “那就怪了,照你说,都是你家少爷去找她,她从没来过,为什么现在又进你家了?”


    书童懵懵地表示不知道。


    “会不会是,你家少爷太久不去,她以为你家少爷外面有人,就来府里找,结果看见你家少爷房里竟然有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书童?”


    书童的脸唰的白了。


    蓝湛听见魏婴玩笑开得越来越收不住,,悄悄把他的手攥了一把。魏婴嘿然一笑,用没被蓝湛拉着的那只手拍拍书童还没长开的小肩膀,安慰道:“这都是猜测而已,也可能不是也可能是,你心里先做个准备……哎你别哭,哎你这小孩怎么不经逗啊。你告诉我那个舒笙住哪儿啊。”


    书童抽抽噎噎地抹着泪,边打嗝边报出个地址。魏婴从地上拿起灯笼放到书童手里,推着他的背把他送到回房的路上,目送书童哭得一耸一耸的背影离去,觉得自己像个哄孩子的老妈子。


    他转身对蓝湛说:“走吧。”


    蓝湛点点头,抱着他的腰向上一跃,片刻之后,两人便站在了萧府墙外。


    两人照书童给的地址找到了舒笙家,是郊外的一个小草屋,简陋得很,门上还贴着官府的封条。魏婴握住蓝湛的一只手,自己把另一只手按在门上,不知用了什么术法,两人都变得有些透明,从那扇紧闭的门上穿过之后,又恢复了原样。


    屋里没人,没鬼,也没灯。在外面时尚有月光照亮,到了屋里就一片漆黑。魏婴和蓝湛静静等着,子时一到,从屋子里的一个角落,慢慢显出一个人影来。


    那个人影走到桌前点了灯,昏黄微弱的灯光照着她半张枯槁灰败的脸,十足的鬼气森森。


    她走到脸盆旁边,从盆里掬起一把空气做了个洗脸的动作,又往前抓了一下,好像拿下一块布巾在脸上擦了擦。


    那盏灯的照明范围很小,魏婴和蓝湛一声不吭,隐在黑暗中,看着舒笙做了一套流畅的无实物洗漱表演。


    凳子倒在地上,旁边的墙上、桌上像是有人泼了一大盆血上去,因为时间太久血迹已经变成了黑色。舒笙扶起凳子坐在上面,对着镜子贴假胡须。之后她站起身,凳子一声不响地又倒下了。


    做完这些事,舒笙开始准备出摊。她打开空无一物的书箱,纳闷了好半天,才慢悠悠地想起昨天有人来把书全买走了。


    她把眼光落在一本搁在床头的书上,盯着看了很久,才想起这本书是某个人预定的,是哪个人呢,舒笙想不起来了。


    舒笙拿着书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皮一眨也不眨,身体也没有呼吸的轻微起伏,就像个放在那里很久了的泥塑。


    她突然站了起来,眼睛里有了一点光,她跑到门前做了个推门的动作,从门上穿了过去,魏婴和蓝湛赶紧跟出去。舒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奔跑着,一只本来趴在道路中间的黑猫轻灵地跳走,给舒笙让出一条路。


    她去的是萧府的方向。


    舒笙来到萧府门前,手里的书发着微微的红光,如滴墨入水般融入萧府外围绕着的一层若隐若现的金色灵光,舒笙毫发无伤地穿过那护宅灵光,将手放在大门上。


    她听见背后有人喊她的名字。


    她慢慢地回头,两个人在她身后站着。


    “萧捷不在。”穿白衣的那个告诉她。


    她道:“多谢公子相告。”然而又觉得这两个人眼熟,她想了很久——也许在她自己看来只想了一瞬,总之她终于想起这两人正是昨日来买她书的那两位公子,一黑一白,一执笛一负琴,看着倒和传闻中的那两位一模一样,就是这白衣公子嘴角含笑,黑衣公子又一脸严肃,气质太不像。


    “请问萧少爷去了哪儿?何时回来?”她问这两人。


    “萧少爷去外地送货了。”魏婴答了第一问。


    “哦。”舒笙点点头,“是,我想起来了。”


    “你找他有事吗?”魏婴又问。


    舒笙脸上闪过一丝迷茫,她又像泥塑一样站了很久,才慢慢地说:“我给他送书。”


    “什么书?”


    “他走前,托我给他写书,书写好了,我送过来。”


    魏婴看了她一会儿,突然笑了:“你能拿着这本书作为媒介穿过这层护宅灵气,可见萧家少爷在这本书上寄托的情意一定不少,护宅灵气才会认这本书为主,甚至,认你为主。”


    舒笙听不懂似的歪了歪头,她如今是一副完全的女孩儿情态,可她还贴着胡须,带着方巾,看着有些滑稽。


    魏婴有点不忍心说接下来的话。


    “萧捷已经没了。”



    舒笙是个孤女,她爹还在世时让她上了学读了书,爹娘一死,就什么都没了。她把自己打扮成男人,能少受些欺负,声音会露馅,她就装哑巴。


    她没学过刺绣织布之类的女红,力气活也干不了,满肚子的学问也没人愿听一个女娃娃说。她卖起了话本,行当不入流,但门槛低,她写的又好,卖得多,能吃饱饭。一开始她中规中矩地写书生小姐,写王侯将相,写落魄的秀才和山里的狐狸精,后来她渐渐有了些名气和拥趸,开始能写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比如夷陵老祖和含光君。


    她和大多数人不一样,别人觉得含光君肯定是上面的那个,她觉得不对,夷陵老祖才应该在上面。在一波又一波含夷巨浪的冲击下,舒笙高举夷光大旗不倒。


    结果被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纨绔指着鼻子骂“下回再写的时候长点心”。


    舒笙选择了给《云深》多写十篇外传这样的报复方法。


    结果那个纨绔过了几天自己找上门了,还拿着礼物,像是来道歉的,正赶上舒笙在家没装扮。


    纨绔道歉的样子有点傻,他挠挠头问:“你真是舒先生?写《泽芳记》的舒先生?女的?”舒笙点点头,心想亲娘诶,快让这傻子走吧。


    纨绔最后当然是走了,只不过之后他隔三差五就来一趟,带着吃食和银两,像只知了一样吵:“先生!我带了我家厨子做的点心,特别好吃!先生,我带了五十两银子,下午我们找人来修你的屋顶吧!先生,你最近有没有新的作品啊!先生先生!……”


    舒笙一沓未装订的稿纸拍过去,面无表情道:“《云深》的新外传,看吗?”


    纨绔摇摇头,撇嘴道:“我觉得我们可以不聊这个话题。”


    舒笙渐渐觉得纨绔其实不是个纨绔,于是她也开始喊他的名字,萧捷。


    后来萧捷走路一瘸一拐地来她这儿,苦着脸跟她说:“先生,我爹让我去送货,跟着学做生意,我要去外地了。”


    舒笙问:“你腿咋了?”


    萧捷答:“摔了。”


    萧捷不想让她知道是他爹打的,老实说萧捷一开始也不知道他爹为啥打他,那天他刚进了家门就被家丁拖进了祠堂,然后他爹大喊着“我打死你个不孝子”就抡着板子上了。他也是事后趴在床上听书童说老爷以为他断袖,他心里偷笑,没把实话说出来,藏着一个就他自己知道的小秘密。


    萧捷走前给舒笙留了一大笔钱,约了本新书,让她写本豪门少爷和落魄才女的故事。舒笙把银子往他怀里一扔,把人赶出去了。


    萧捷坚持不懈地敲着门,又喊自己腿疼,舒笙最后还是心软把他放了进来。


    萧捷照例待到太阳快落山就回去了,临走时对舒笙说:“你一定要给这本书写个好结局啊。”


    也不知道舒笙听懂他的暗示没有,萧捷满心忐忑,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舒笙关上门开始写那本豪门少爷和落魄才女的故事,每写一个字都要狠狠地抱住自己抖一抖鸡皮疙瘩,抖着抖着抖完了一整本,一个多月了,萧捷还没回来。


    舒笙订好那本书,又看了遍结局,吹灯睡下,门口传来动静,舒笙又披衣起床,还没走到门前,就被破门而入的一柄长刀把胸口捅了个对穿。


    接下来的事情,她都记不真切了。


    如今她站在萧府门口,吹着冰冷的夜风,木楞楞地问眼前陌生的白衣人:“没了?”



    “你想去看看他吗?”


    舒笙跟在两个人后面,飘飘荡荡到了萧家祖坟。里面立着一座新坟。


    魏婴和蓝湛站在远处,看着舒笙慢慢飘向萧捷的墓。


    她的等待结束了。


    在没看到萧捷的墓之前,她的等待尚有希望。即使等待的滋味再难熬,有希望也就不觉得苦,以至于发展成强大的执念使她滞留人间。


    若是等一个毫无希望回来的人呢。


    若是一等便是十三年呢。


    魏婴百感交集,心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感,他去握蓝湛的手,慢慢攥紧,可还觉得哪里不够,干脆抱住湛的腰,扑进他怀里,声音低低闷闷地小声说:“蓝湛,抱紧我。”


    蓝湛十分用力地回抱,他不清楚魏婴那些心里千回百转的弯弯绕,只知道魏婴现在非常需要他,于是他便给。


    其实等待虽漫长难熬,若等到了想要的结果,与那许多许多的甜相比,苦也就不算什么了。


    蓝湛和魏婴立在一起抱了很久,也不知道靠在萧捷墓碑上的舒笙是什么时候已经消散了,只有一本书静静躺在碑前的瓜果纸钱堆里。


    魏婴和蓝湛走过去,将那本书在萧捷墓前烧尽了。


    舒笙行过一条点满白色长明灯的路,乘船渡过一条黑墨般的河,登上开着大片红色彼岸花的土地,前边有一个人在冲她招手。


    是仍在人世时温暖柔和的样子。


    萧捷笑着跑过来,对她说:“我看见你下来了就过来找你,前边轮回的人可多了,我来了好几个月都没排到我呢。前边人太挤了,我也没有认识的,咱俩一起排吧,还能聊天。”


    舒笙看着他,轻轻点点头,道:“好。”


    他俩便一起向远方走去。


    舒笙突然看见萧捷手里拿了一本书。


    “你怎么有这个?”舒笙面无表情,强装镇定。


    “这个啊,有人烧给我的。”萧捷扬了扬手里的书,“在我坟前烧的,诶?我看他们俩的样子,倒像是含光君和夷陵老祖啊。”


    “这本书你看过了吗?”舒笙没理会他,继续问。


    “没呢。”


    舒笙还没松一口气,又听他道:“只看了个结局,不错啊!我喜欢。”


    舒笙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半天才蹦出一句:“你这个人,看书怎么先看结局啊!”


    “你还没说呢,那两个人是含光君和夷陵老祖吧?他俩送你来的?哎你弄清楚了吗?他俩到底关系是什么样的?”


    舒笙想了想她临消散前看见的白衣人一头扎进黑衣人怀里的场面,又想起初次见两人时两人言行与不合适的袖子,十分绝望地确定了一个事实。


    她道:“你看那白衣人的样子,肯定是在下面的啊!”



    “蓝湛!”回去的路上,魏婴一步窜到蓝湛背上,仗着蓝湛托得稳,在蓝湛身上晃悠着两条腿,“我输了。”


    蓝湛知道魏婴说的是喊错称呼的事,他将魏婴向上托了托,道:“期限未至。”


    “我肯定输了。你想啊,我哪天晚上不得喊你个百八十次的。”魏婴把下巴搁在蓝湛肩上,“你快点想想,今天晚上怎么罚我啊?”


    蓝湛耳朵又红起来:“……不知羞!”


|・ω・`)

香菇王子:

深井冰脑洞,魔道有嘻哈。




金光瑶,饶舌歌手中一股清流,着装永远英伦风,西服三件套,开始唱rap之前脚打拍子面带微笑,你以为他要开始唱情歌。作词词汇丰富频用典故,非常的love & peace。然而早年地下diss battle罕逢敌手曾经蝉联nice sunday十八周冠军至今无人打破记录(第十九周开始他不玩了),被他diss过的人都当即怀疑人生回老家结婚。


比赛中嘲讽A组魏无羡选手:他们说我装叉只穿长袖衬衫/ 我看好过隔壁无羡袖子剪了又剪


制作人蓝大当即忍不住微笑,观众下了节目反应过来瑶在嘲无羡断袖。




温宁,刚开始玩地下的时候表演容易紧张结巴,因此被嘲,每次diss battle都被人抓住这个大搞特搞。但是后来叠字变成了他的个人风格:你奚落人时嘻嘻哈笑得爽吗/ 来和我battle要让你分分钟跪地叫爸爸。


嗯,也是一个开口不开口气质天差地别的选手,正职是银行职员(。




我羡,早年也是叛逆的天才rapper,不爱玩diss battle但是也没人敢小觑他,free style小天王,表演一半的时间都是临时创作。曾经因为被人污蔑私人问题从地下消失过很长一段时间,再回来时和正儿八经的流行乐作曲家蓝忘机谈了恋爱,整个人非常love & peace。回来之前rap的画风是“流言蜚语何须挂齿全都无关痛痒/ 谁知道屏幕后面是狗还是蟑螂”


现在是 “早上七点钟的morning call我从来不-接/ 叫醒我的任务我男朋友从不外借/ 毕竟他的一个拥抱能换我一个吻/ 他的一句爱语能换我余生”


观众看比赛起先还粉红泡泡,后来麻木冷酷,称魏无羡开创新一代Rap宗派:瞎jb秀。


(顺说,蓝忘机和他交往后专门帮他改词写副歌,对嘻哈无感但魏无羡每场比赛表演必到,mv还能客串出场)




江澄嘛,很少去玩,比较重视自己的生活,曾经的rap被人诟病雕琢痕迹重,但意外的有几场live里的freestyle相当精彩。魏无羡消失后他们原定同台的表演里江澄面色铁青地改词:是兄弟也是竞争对手 像敌人更像血亲骨肉 你离开别奢望我分毫怀念 不战而逃配不上我曾经艳羡


魏无羡回来之后,制作人江澄拒绝承认我认识他。




温情,公认第一女rapper,是个医生,live的时间非常少。她和魏无羡合作得最多,节奏感和感染力都非常强,“敢爱就敢恨何苦浪费时间敷衍/ 老鼠藏头露尾暗中诋毁I don' give a damn ”,当年就是怼污蔑魏无羡的,不过后来也是被地下rapper集体抵制销声匿迹了很长时间。




——


我觉得我脑洞越来越有病,rapper写词真是太难了。。。


好喜欢Jin那种c天r地过现在满脸love & peace的好叔叔(。

【忘羡】谁来告诉朕为什么!

马达马达大捏:

皇上羡*丞相叽

2000字小短篇 皇帝羡第一人称朕朕朕

01
谁来告诉朕为什么?

为什么丞相的力气比五头牛还大??

朕的屁股现在还有点痛,“来人,这龙椅还能再硬点吗?”

小太监畏畏缩缩的点头,“回皇上,能的……”

“……”朕挥手让他下去了,朕的丞相还在殿下跪着。

丞相一身白衣,低着头凝视着朕的青石地板,朕清了清嗓子,“咳咳,忘机爱卿。”

一出声,不单单是丞相,朕也被自己沙哑的嗓音吓了一跳,御医那润喉糖朕从今早到现在都已经吃了不下俩盒了,这嗓子怎么还这样??看把朕的美人丞相吓的,朕待会儿就要治他的罪!

其实说来这事也不怪丞相,朕登基三年了还没纳妃,总有些不识相的小宫女给朕的吃食里掺合东西,机智如朕从未中招。

朕曾曰,要么不中,一中中俩。

朕又喝了口茶才下了龙椅,还是站在舒坦点,只是这居高临下的,朕就看不见丞相的脸了,所以朕决定蹲下。

“蓝湛啊,”朕嬉笑着挑起丞相的下巴,丞相面若冰霜,一双不食人间烟火的眼睛和朕的眼睛一碰上,随即又垂下了眼帘,蹲着有些累了,朕决定坐下,看着丞相这样子,朕也有些于心不忍,

“宫女孟氏手脚不干净朕已经处置了,朕已经将消息全部封锁了,你这样躲避朕也不是事儿啊,朕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如何?”

丞相抬眼,那眼里划过一丝疑惑。

这青石地板坐久了屁股也疼,朕又蹲了起来,扯起嘴角,笑道,“不如做朕的皇后!”

这笑容朕对着镜子练习了不下千遍,一定是迷人极了,丞相都看呆了!

当然,朕让丞相做皇后是开玩笑的,先帝去的早,太后也跟着去了,亲眷这边没人敢催朕的婚事,唧唧歪歪的只有大殿上的臣子。

他们说什么,朕难道就照做吗?朕要娶的是天底下朕最爱的也最爱朕的人!!

后天就是朕的十八岁生辰,朕挥挥手让丞相回家面壁一天,该过的程序还是要过一下,看着丞相那仙男似的背影,朕的心又痒痒了,

“蓝湛!”

丞相听见了转过身来,时间掐得刚刚好,一朵白玉兰从枝头落了下来,花瓣被微风吹散,从丞相的脸上抚了过去。

“臣在。”

“别忘了朕的生辰……就在一日之后!”

“臣记下了。”丞相微微拱手。

朕一时间忘了该说什么,屁股又有点痛了,看着丞相那张美人脸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痒痒,“去吧。”

“臣告退。”

丞相走远了,朕的屁股还是痛,心里也有点空落落的。

“来人,一会儿将朕的波斯地毯铺上。”青石地太凉了,跪坏朕的丞相怎么办?

02
谁来告诉朕为什么?

这献礼名单朕听了俩遍,看了五遍,为什么没有丞相的名字?

朕前一日才厚着脸皮和丞相提过,丞相转眼就忘了??朕的心好痛,屁股也痛!!丞相当真是拔雕无情!!!

“来人,把丞相给朕找来!”

“皇上,丞相已经在门口等了半个时辰了……”

“你刚刚怎么不说?”这凉飕飕的夜风吹病朕的丞相怎么办?!朕连忙站起身跑出殿外,丞相果然站在门口。

月下白衣美人,朕差点又看呆了,怎么就这么奇怪,朕天天见那些大臣都快看厌烦了,天天见丞相怎么都不会厌的呢?

丞相见了朕,连忙就要行礼,朕一把拉住他,“不必行礼了!”

丞相仿佛被突如其来的身体接触吓到了一般,他愣了一下道,“…是。”

朕刚刚想好的措辞全给忘了,朕看着丞相的美颜就脑子一片空白,直到丞相的声音再次响起,

“皇上,这是…臣送给您的。”

入目的是一条白色的抹额,朕接了过来。

和丞相一直带着的抹额有点不同,更精致些。

“朕很喜欢!”

“嗯。”丞相微微勾起了嘴角。

啊……朕又看呆了……

03

蓝老头是最懂雅正礼仪的,因而他是朕的老师,而现在他已经在朕的耳边叨叨了快一个时辰了。

“这抹额哪来的!?”

朕看着蓝老师都快吹胡子瞪眼快气出病了,心里也着急啊,当即将抹额仔细一叠塞进了香囊里,护到了身后,答道,“蓝湛送的。”

“你!你!胡说八道!”

没想到他竟更气了,朕着急忙慌的从龙椅下掏出一瓶救心丸,塞到蓝老师手里,“朕没有,朕发誓,真的是丞相送的,老师您快吃颗药吧,别又给气晕了……”

“你!!!……”

蓝先生一翻眼睛竟晕了过去!!!?看来朕的药又拿晚了……



朕特意坐在蓝老师的床边,以示朕的关心,没想到蓝老师一醒来看见朕竟两眼一翻差点又要昏迷过去,朕及时将救心丸塞进了蓝老师嘴里。

半晌,他缓过来了,便道,“臣刚才多有失礼之处,请皇上不要怪罪,只是这抹额,臣有个不情之请。”

“您说。”

“还请皇上交还于忘机,这抹额…哎请皇上务必亲自交还给忘机!”

“……为何?”

“因为这是蓝家人…很重要的东西。”

朕一皱眉,发现事情并不简单,这长得不寻常的抹额果然和它的外表一样非同寻常!

“难不成我收下了,我就要嫁给蓝湛了?”

“是的。”

“……”

朕屁股又开始痛了,明明早就好全了,这床板也开始硬了,一会儿朕要命人再加一床软垫!

04

朕盯着站在波斯地毯上的丞相,一日不见,丞相有点瘦了,也有可能是黑色显瘦,看惯了丞相一身白,今天穿着朕刚发下的黑色朝服,也很……好看呐!!

“皇上召臣来,有何事。”

“这抹额意义非凡,丞相送朕的时候怎么不明说?”

“……”

丞相冷若冰霜的脸上没有表情,他抬起头,琉璃色的眼睛直视着朕,眼里的内容朕没看清。

朕突然很害怕听到哪句“还给我”从丞相的口里说出来。

于是朕先开口了,“既然是已经送给朕的了,丞相就不能再要回!你若是要回了,岂不是坏了你们家的雅正之道!”

朕说完就后悔了,一点都不矜持,这抹额的含义朕和丞相都是心知肚明的,朕这样做好像是默认了什么似的……管他呢,朕屁股都疼过了,丞相不穿衣服的样子也见过了,还顾什么矜持!!?

丞相听了这句又垂下了眼帘,“嗯。”

朕莫名的安心了,“那,丞相想好怎么和你叔父讲了没?上次书房里朕又将他…额…气晕了……”

“回皇上,想好了。”

丞相说想好了,那必定是想好了,朕很安心。

第二天。

蓝老先生在蓝府里又气晕了。

朕一拍桌子,“忘机爱卿不是说想好了吗?”

“回皇上,臣确实想好了。”

“那怎么蓝老师又昏过去了?蓝老师年纪大了,气不得!”

“……”

“难不成你对蓝老师说…你要当朕的皇后??”

“是。”

05

一月后,朕有了自己的皇后兼丞相。

朕放下毛笔,将信纸折成四折,放入灯芯里燃了。

朕抬起头,蓝湛正在玉兰树下的石桌前抚琴,朕看着看着就笑了,不知不觉就到了他跟前。

“蓝湛弹的是什么曲子,朕记得很小时听你弹过一回。”

“忘羡。”

朕品了品,果然是朕的丞相,朕是万万想不到如此有意味的名字的。

“甚好,朕喜欢,”朕转身坐到蓝湛的身边,“你继续,朕想听。”

蓝湛笑了笑,时间掐的刚刚好,一瓣玉兰花落了下来,落到了朕和丞相中间,迷了朕的眼,那笑容朕竟生生错过了!

“蓝湛蓝湛,你再笑一个!我刚没看见!哎呀你再笑一个,你就跟那铁树似的,百年才开花,你下次笑朕再错过怎么办?快快快,再笑一个!”

“……”

灯芯里的信纸慢慢燃烬了,最后的那笔墨痕消失在了火光中。

原来朕早就找到了,天下最爱我我亦最爱的人。


end

【忘羡】神奇的板子

最後只好躺下來:

Hello ?双箭头小段子……(并不小 


用的一个韩剧的梗


魏无羡简直难以置信,蓝忘机竟然真的答应跟他吃饭了。

他坐在蓝忘机对面,一只手支着下巴,一只手捏着吸管,一边吸着他那杯西瓜汁,看对面的蓝忘机看得出了神。

蓝忘机夹着自己盘里的菜,正吃着还算“津津有味”,却竟然还是面无表情内心毫无波澜的样子,仿佛已经跟魏无羡一起面对面坐着吃过饭千万次。最后实在是被人盯得过久了,他终于抬起头看向魏无羡。“菜不合胃口?”

魏无羡低头看自己盘里的菜,火辣辣红彤彤一片,怎会不合胃口。他摇了摇头,往前凑了一点:“蓝湛?你……被什么人、或什么东西,威胁了吗?”

蓝忘机疑惑,摇了摇头。

得到了否认,魏无羡更信得多、疑得少了。

这一切难道都是真的?当真不是自己在做梦?

他又试探问道:“下次还能请你吃饭?”

蓝忘机抬头看了他一晚:“我请你。”

“……”

魏无羡立马就回过了神,抓着人家就不放了。“你再说一遍?”

蓝忘机重复了那三个字。

“叮咚”一声,蓝忘机手机响了。魏无羡按下了微信消息的发送键,将一条语音发了出去,还将手机举了起来给对面的人看。“不许反悔,罪证确凿!”

魏无羡,美术生,在微博有自己的存图号,没有什么好友知道是他,平时也就放点自己的小东西渐渐地也有了一点小粉丝。最近在江厌离的带领下看了一部韩剧,突发奇想,要是自己画什么都能像那部剧一样,能实现就好了……也不至于……

连个人都追不到。


魏无羡平时爱逗女同学,但都是点到为止。自打初中起,蓝忘机好像就很看不得他的这些行为。然而魏无羡一见他不爽,看他生气的样子又特别好玩,总故意逗女生去逗他。一开始是故意要跟他对着干,后来这种长年累月对一个人的注意不知不觉变了味,忽然暧昧又挠心。

但那个人似乎是不喜欢他的,任他一再邀约,偏不成全。魏无羡心想,莫非是真的讨厌他到了骨子里被捉弄怕了,或者是察觉到了他异样与自家那三千家训相悖的情愫,所以就一直在推拒了……

想着想着,魏无羡刷刷在板上快速画了几笔,点击上传。文案“神奇的板子,我命令你!明天让我喜欢的人同意跟我吃饭!”

发送。就这样一条微博发了出去

这是一张学校饭堂为背景的速摸,画上的人正低头吃着饭,连咀嚼的动作都是那样雅正严肃,一丝不苟。

魏无羡写实很厉害。如果有认识画中人的,肯定只看一眼就能说出他的名字。

图一发,很快就收到了许多在微博买了房的用户评论。

“哇!!!太太也看两个世界!”

“啊啊啊啊啊啊啊,神仙又画画了我吹爆!”

“咦这次画得竟然是小哥哥,好精致帅气的脸啊!”

“神仙!竟然会有人拒绝跟你吃饭吗?我的妈啊要是他不乐意,我可以请你吃饭吗太太,我也在m市!”

“咦?太太喜欢的是个帅哥……什么鬼,我一直以为太太是抠脚粗大汉……”

“夷陵大大性别男谢谢!”

“噗,基情的味道!”

“卧槽你们这群带彩虹眼镜的腐女,能不能别想那么污,对于同性的喜欢就难道一定是爱情吗?”

夷陵老祖 回复“不好意思兄dei ,这真他妈是爱情……”

“啊啊啊啊啊啊啊!”

“……”

“啊啊啊啊啊啊啊什么鬼啊!”

“大大加油!无论怎样我们都支持你!”

“夷陵大大,关注你很久了,祝你好运呀!祝你喜欢的人,正好也喜欢你……”

……



于是就这样跟蓝忘机大眼瞪小眼的对坐着一起吃饭了。

魏无羡心想,莫非……我的板子是一块神奇的板子,他里面真的装有另一个世界?那我现在是在板子里面?

今晚,再回去试试……

蓝忘机看他吸着已经见底的西瓜汁,“滋滋”地发出很大声音,还痴痴笑了一脸,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蓝湛!快吃吧,我忽然想起我有个作业还没画!”



魏无羡画了蓝忘机跟他吃学校外面的烧烤摊,蓝忘机跟着去了。

魏无羡画了蓝忘机来陪他上课,他心想蓝忘机一整天都没课,应该也许会来,暗戳戳地给自己一些机会。

若是不来,还有个他不来的理由安慰自己。

嗯,最后蓝忘机真的来了,还非常淡定地坐到了他旁边。

其实他也注意到了自己总是挑一些很容易实现的来,循序渐进,真是容易满足啊。但他其实很贪心,直接想一步到位,直接把人拐上床什么的……

不!行!!

他自己也是需要一个过程的!说不定蓝忘机真的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控制,慢慢来。

魏无羡画了蓝忘机陪他打篮球,蓝忘机没有拒绝。



魏无羡画了蓝忘机和他接吻。



第二天,他声称有狗拉着蓝忘机拐进一个无人的小巷,双手紧攥着人胸前雪白的衬衫瑟瑟发抖,缩在他怀里装成在躲狗。其实瑟瑟发抖不是装的,魏无羡是真的紧张,手心都是汗,轻薄的衣料都浸湿了。

他怕。如果不成功怎么办,毕竟这次画得有点过分……

他也怕,如果真的亲上了…………


他还未想好真的亲上了自己要怎么办,手该怎么放,该怎么呼吸,自己怎么什么都不会还不去股沟一下……

却被人轻轻压到墙上,随即下颌一阵冰凉,对方捏着他的下巴缓缓地抬了起来。

温润湿软的触感,香滑可口的气息,先是轻轻柔柔地,渐渐地,越来越大力,最后两个舌头搅在一起,交缠推搡。扣在自己后腰的手不停摩擦着衣料,将自己带得离对方更近,臀线因为这样的姿势被淋漓尽致地勾勒出来,一只滚烫的大手尤其喜爱它,在上面不停地又抓又揉,捏成各种形状,时不时往上提,弄得他整个身子都一耸一耸地,挂在人肩上的手却因为这个动作不停收紧想整个人都融进去……

守了二十年的初吻……就这样……

他被吻得舒服吻得暖和,整个骨头都酥软了,不禁感慨:蓝湛也太会接吻了吧,是不是练过……

等等,他跟谁练啊,没见他交过什么女朋友啊……

管他呢,现在是我的,怎么亲都亲不够,再多亲会儿……


就这样确认了关系。

微博号上全是祝贺的消息……

追到了蓝忘机,魏无羡突然就不知道该用他这块神奇的板子干点什么了。

江澄打电话来叫他回江家吃饭。他茅塞顿开。

他把江家老宅的茉莉小爱妃妃的头都“砍了”,让江厌离拿去炖莲藕狗肉汤。那香味,竟能和莲藕排骨汤媲美。



魏无羡回到江家的时候,江澄还没到家,江厌离也还没回来。


蓝忘机在云梦区云梦大厦见到魏无羡的时候,他已经如脱缰的野马狂奔了一公里了……

体力就是那么好。碰到男朋友温暖的胸膛时却瞬间化了,整个人都挂在上面,浑身使不完的劲登时就被抽去。


他渴望春宵,却被人送回了家。

坐在电脑前,打开了ps,插上了板子,魏无羡沉思,到底是什么导致了茉莉小爱妃妃事件的失败,难道是这块异次元板子只能实现跟蓝忘机有关的?

还有……

蓝忘机迟迟不愿意跟他做,是怎么回事,吻到深处,一摸皮带想解裤子就不行……

莫非,蓝忘机不行?

不可能。魏无羡摸过的,那鸡儿梆硬。



不行,他一定要促成这庄美事。




插入图片,发送。

“卧槽卧槽卧槽!!!神仙开车啊!”

“卧槽!!!!什么鬼!!!”

“哇,大晚上,真他娘的刺激……”

“???”

“????????????”

“怎么回事?????”

“翻车了太太!!!!!”

“太太,翻了!!!”

“呜呜呜我来晚了,求大佬私信?”

“铜球铜球啊!”

“呜呜呜,发生什么啊,我就去刷了个牙!在微博买房买车的旁友可以说说嘛”

“真的好刺激!夷陵大大处女车竟然画自己!!”

“而且夷陵大大是攻啊!”

“我就说夷陵是硬汉嘛你们偏不信!”

“这愿望该死的甜美,会实现吗?”

“等后续啊大大!!”

……




这事过后不久,在他死缠烂打下,蓝忘机同意他搬去一起住。

莫非这美好的愿望要达成了?果然还是只能画蓝湛……

魏无羡兴奋地戳戳手……




魏无羡被人扣在床上,腿张得不能更开,只能无力地搭在人肩膀上,承受着对方嵌入自己体内那根一波更比一波深的攻势,深喘长吟。

怎么……

好像……

有点……

不对……

劲……


他记得自己画上一张图时细细描过那相连的部位,不应是这样的格局啊……

“啊……二哥哥,你轻点……”

“嗯,那里……对,就是那……我就喜欢你用力cao干我……”

蓝忘机:“……”




神奇的板子终于不再神奇了……

连用在蓝忘机身上也出错了……

罢了罢了,魏无羡再也没什么闲情逸致摸鱼了,平淡得足够画作业就好吧。





某一天早上,蓝忘机去厨房准备早餐。他窝在床上,腰还是很爽。点开了微博,一天问安的微博还未发送出去,蓝忘机在床头的手机亮了。

您特别关注的好友发微博了。

夷陵老祖:早安,今天比昨天更爱你。




魏无羡翻到将近十万粉丝最最底下,见到了那个叫“含光君”的号。